何魁竟噗通跪下，聲音悲憤卻忠心耿耿：“屬下是擔(dān)心您！難道您還是因為叁年前那……那十萬條人命……心里過不去那道坎，所以如今連該殺之人都不敢下手了嗎？！”

        “放肆！！！”?凌鶴眠這一聲怒喝，帶著前所未有的凌厲和一絲……被戳中心事的恐慌。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再無人敢出聲。

        很快，套著龍娶瑩的麻袋被解開，她被人從淺坑里拖了出來，扯掉嘴里的破布。冰冷的空氣涌入肺部，她劇烈地咳嗽著，渾身沾滿泥土，狼狽不堪。

        凌鶴眠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頭緊鎖，眼神復(fù)雜難辨。他最終還是心軟了。

        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龍娶瑩的心沉入谷底。他訓(xùn)斥何魁，語氣已恢復(fù)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她的傷尚未痊愈，若此時死了，旁人看到她身上那些……被侵害的痕跡，豈不是要污蔑是我長陵所為？我凌鶴眠，還丟不起這個人。”

        他是在對下屬解釋，更像是在對他自己強調(diào)。

        這話聽著像是在找借口保下她，但她也聽明白了——他給她續(xù)的命，是有期限的。“等傷養(yǎng)好”，就是她的死期！

        兩次死里逃生，龍娶瑩徹底明白了，在長陵，她的生死完全系于凌鶴眠那反復(fù)搖擺的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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