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貌美，先帝一看心生歡喜，入宮不到半月就承寵，承寵月余，太醫(yī)診出她懷上龍嗣，但她孕中郁郁寡歡，胎像不穩(wěn)，懷胎八月便生下我，被晉為德嬪。”

        姬延昭說到這里，語氣突然低沉起來：“從入宮到承寵，再到誕下皇子，看似順利，因?yàn)槲也⒎亲阍聝海适逵钟羞^那樣一段，宮中便開始有了流言，說我的生父并非先帝，而是遠(yuǎn)在邊關(guān)的十七王爺姬玄夜，母妃是懷著我入宮，成為先帝的皇妾。”

        黎落露出錯(cuò)愕的表情：“這、這怎么可能？秀女入宮前不是需要經(jīng)過多次檢查，非處子不能當(dāng)選……”

        “話是這么說，可先帝是什么人？他生性多疑，流言聽多了，也開始懷疑我和母妃，偏偏母妃產(chǎn)后身子虛，纏綿病榻無暇固寵，漸漸的就和先帝離了心，母妃離世前，先帝足足三年未曾踏足過她的居所，也足足三年不曾召見過我。”

        黎落：“……”

        “她在我五歲時(shí)身故，因?yàn)闊o寵，她離世前病得形銷骨立，連太醫(yī)都不肯來了，她這一走，本就不受重視的我在后宮的日子愈發(fā)艱難，太監(jiān)克扣份例，吃不飽穿不暖成了常事，我堂堂皇子，連宮人子都不如，我一度以為自己活不到成年。”

        姬延昭咬牙切齒道，“本來一切不用變成這樣的，若非她入宮后仍對皇叔念念不忘，若非她不屑于爭寵，若非她心高氣傲，我和她何至于過成這樣？這樣的母親，我又如何同她親近？”

        黎落沉默了。

        姬延昭平緩了一下情緒，再次開口時(shí)心平氣和了不少：“她身故兩年后，先帝病逝，皇叔自邊關(guān)回京，我央著他助我登上皇位，他允了。”

        說到這里，姬延昭嘴角抿出一絲詭異的弧度，這讓他整個(gè)人看起來透著一股神經(jīng)質(zhì)般的興奮：“那時(shí)我當(dāng)面問過他是不是我的生父，他不承認(r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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