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仲裁夜

        隔天傍晚，他在鞋跟上看到一條細白粉。不擦也擦不掉。一路走到後港外環，臨檢兩次：第一次看證件，第二次讓他把外套口袋翻一圈。沒為難他，只是記。

        別跟他們拗。把事走乾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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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九傳訊：「今晚去仲裁。老魚市二樓，禁熱兵器。你只說看見的，不多一句。」

        「懂。」齊燃把訊息收起來，先去老匠那邊把刀身擦過一遍，火心不點，只看光。上次熄脈是老匠拎他下臺的；再欠一次，人就不是他的了。

        老魚市二樓像一個空場，地上畫了白線，四角各一盞h燈。中央一張長桌，桌上擺著秒表、記事本、印油。仲裁人坐在桌後：灰外套、細框眼鏡，五十出頭，手指沾著墨sE，說話像報數。他抬眼一句：「到的站位。」

        人依線站開。齊燃站在場系這側，方九微微斜在前，手套男靠後；對面是冷浪和兩個跟手，鞋跟輕敲地面，嗒、嗒，停一下，又嗒。

        仲裁人看表：「二十分鐘內說完。規矩先講：交貨點禁熱兵器；誰背上一單要把名說清。——開始，時間、金額、路線單。」

        方九先開口：「昨晚後港三號，路線單走場系；錢兩萬二，貨進冷封箱，保固四十八小時。」

        冷浪的聲音很短：「路權在橋北。過橋、過貨、過人，先過我們這關。他們沒結路錢，還在我們線上封路時交包。」

        手套男補了一句：「我們只認路線單，不認地頭。」語氣乾，像在念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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