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向他，漂亮而柔順的金sE長發被他婉約地g在耳后，露出他俊美的面容，年歲刻下的淡然的蒼老，宛如舊珍珠一般綴在他的額角眉邊。魯道夫，他看起來蒼白而疲憊，畢竟他是牛群中最年長的牛之一了。

        ——也是撫養你長大的那頭牛。

        你看著他陷入了短暫的迷茫。在你還小、還沒承擔起偌大一個農場、也還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時，他們忙于管理，沒時間照顧你，于是就近為你找了一個保姆。魯道夫就這么出現在你的生活里，他當時多大來著？也還是年輕的孩子，但已經以其沉穩成熟出眾了。

        你記得他把你抱在他健壯的臂彎里，在草地上馳騁的樣子，你被舉得高高的，能盡情享受平時看不到的視角，草原變得無b廣闊與茂密，風從你耳邊略過，把你吹得咯咯直笑。你爬上他的肩膀，拍打他的頭頂，像個nV皇一樣讓他帶著你巡視領地。

        恍然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他也從你記憶里健壯的少年變成了這樣疲憊的樣子。

        片刻的恍惚讓你忘記了此時的處境，伸出手輕輕觸碰他尚且細膩的臉頰。魯道夫的目光更動搖了，他再也不能忍受，往前一撲把你整個抱在懷里，他柔順的長發落在你臉側，像片光滑的綢緞般讓你安心。就像很久以前他保護你面對落單的野狼、不懷好意的訪客、所有可能傷害你的生物……哪怕如今他面對的是他的同胞。

        他低聲嘶吼：“住手吧……不要再做那些事了。”

        牛群皺緊眉頭，面面相覷，場面一時僵持。領導者嘆了口氣，雷蒙站了出來，漆黑的眼睛冷冷地看向咬牙的他：“魯道夫。別這樣，她已經長得足夠大了，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不能再像溺Ai一個小孩一樣溺Ai她。”

        魯道夫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反駁，但他仍然嘗試蠕動著嘴唇。毫無疑問，被他摟在臂彎下的人是從頭到尾壓榨他們的加害者，奪走他們的產物，奪走他們的Ai，讓他們在無休止的自我欺騙的溫情中沉淪。如果她能稍有一點良心，能維持這樣相依相伴的假象，也不會導致這樣錯亂的結果……可是，可是，一看到這孩子露出一點不開心，他的心仍然為此揪緊疼痛。

        魯道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理智一遍一遍告訴他，他的小主人要遺棄他了，要在壓榨他們這么久之后，把他們賣個好價錢。她已經太鐵石心腸，所以他們也不應該再為了那虛假的溫柔忍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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