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一個(gè)禮拜過去，常彌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宋椿綺房間敲門，他不知道她生病了，不是發(fā)燒，不是感冒，是那種「醒著像Si掉，閉眼也不會b較好」的病。

        宋椿綺睜著眼，躺在黑暗里，一動不動。墻上的時(shí)鐘走了一夜，指針每一聲「喀達(dá)」，數(shù)她還剩下幾口氣。

        她沒睡，也沒起身。只是靜靜地躺著，眼睛乾澀得像玻璃，連眨一下都像割進(jìn)沙子。腦袋沒有聲音，也沒有畫面，只有一種深層的、永遠(yuǎn)不會好轉(zhuǎn)的空。

        一個(gè)人跌進(jìn)深井，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想知道。

        她昨晚吞了藥，不是過量，只是多了一點(diǎn)點(diǎn)，剛好可以安靜。不是為了Si，是為了不這麼狼狽地活著。

        她跪在浴室瓷磚地上，頭發(fā)Sh透貼在背後，整個(gè)人和一塊泡爛的布沒什麼兩樣，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洗了第幾次。

        想把自己從里到外剝開，把這一層「是我」的東西全部刮掉。

        肥皂從她身上滑下去，腳下全是泡泡，她手上的皮膚已經(jīng)發(fā)紅，和燙過一樣。她洗得很快，很用力，刷著一件永遠(yuǎn)洗不乾凈的骯臟衣服。

        而那件衣服，就是她自己。

        「好臟……好臟……好臟……」

        聲音黏著水氣，抖得不像話。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想讓那句話蓋住腦子里的聲音，那些指著她、罵她、厭惡她的聲音。

        宋椿綺不敢看鏡子。她知道如果她一抬頭看到自己，會想摔破鏡子、拿碎片割掉臉上的那張臉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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