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維爾走到吧臺，那個矮胖的老板正拿著一塊油膩的抹布，心不在焉地擦拭著吧臺表面，另一只手在賬本上寫寫畫畫。

        「一份早餐。」澤維爾將幾枚銅幣放在臺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稍作停頓，狀似不經意地低聲問道：「老板，初來費城，人生地不熟，想打聽點可靠的消息，該去找誰？」

        老板頭也沒抬，只是用握著羽毛筆的手，懶洋洋地朝著大廳最Y暗的角落指了指。那里，一個須發皆白、穿著洗得發白舊袍子的老頭，正獨自坐在一張小桌旁，面前只放著一杯清澈見底的清水。「找他，老莫蒂。這費城里，只要付得起價錢，很少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不過，」老板終於抬起厚重的眼皮，渾濁的眼睛掃了澤維爾一眼，帶著某種麻木的警告，「他的消息不一定都保真。而且，年輕人，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惹禍上身。」

        「多謝指點。」澤維爾拿起一份乾y的面包和一小塊r酪，朝著那個光線昏暗的角落走去。

        被稱為老莫蒂的老頭看起來年紀極大，臉上的皺紋如同乾涸河床般G0u壑縱橫，身形乾瘦。他看起來普通得甚至有些落魄，與這座混亂之城格格不入。然而，當澤維爾在他對面坐下時，那老頭抬起眼簾，露出一雙與其蒼老外表截然不同的、清澈平靜如古井的眼眸，彷佛早已洞悉世間一切浮華與W濁。

        澤維爾將一枚赫密士之所內部流通的銀幣推到對方面前。「我想打聽一個人。」

        老莫蒂看都沒看那枚銀幣，只是用布滿老年斑的手指摩挲著粗糙的水杯邊緣，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年輕人，在費城，隨意打聽他人蹤跡，本身就是一種危險的行為。尤其是……對於一位來自赫密士之所的信使而言。」

        澤維爾心中劇震，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他確信自己從未暴露信使的身份，除了……昨日入城時，用來化解沖突、JiNg準嵌入那壯漢刀鐔上的銀幣！那是帶有赫密士之所細微徽記的特制銀幣！這個老頭，要麼當時就在混亂的人群中，以驚人的觀察力捕捉到了這個細節；要麼，他在費城的信息網絡已經靈通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無論哪一種，都說明了這個老莫蒂絕非等閑之輩。

        「風險與回報，向來并存。」澤維爾平靜地回應，又將一枚同樣的銀幣推到對方面前。

        老莫蒂這才將目光落在兩枚銀幣上，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說吧，你想找誰？」

        「一個nV人，名字可能叫葉蓮娜。特徵是火紅的長發，據說眼眸是灰sE的。她可能與沃爾本的魔nV傳說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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