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字？”

        她抿了一下唇，沒有說話。

        劉家屯雖然也有一間學(xué)堂，卻從不招收女弟子，劉家屯里也很少有女人識字。在大多數(shù)村民眼里，讀書識字太過奢侈，考取功名更是癡人說夢，故村里除了劉家，也就幾戶鄉(xiāng)紳家里會讓兒子讀書，至于女人，則只需要早日尋個夫家好好相夫教子就行了。

        柳文娣原本也是這樣認為的，直到某天她路過學(xué)堂，聽見里面有人在念詩，便好奇駐足，聽了幾句不解其意，正欲繼續(xù)聽下去，卻對上了劉望安探究的視線。

        她心頭一緊，局促的小聲道了句打擾，就欲離開。

        卻因他的話而停步，“姑娘喜歡《題竹》？”

        她怔了一下，喃喃了一句“《題竹》？”

        劉望安垂眸打開竹簡，“是這首詩的名字，由唐代僧玄覽所作。姑娘也想讀詩嗎？”

        柳文娣搖了搖頭，“女人是不用做學(xué)問的。”

        劉望安一頓，對上他清澄目光的一刻，柳文娣第一次認識到了自己的淺薄，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莫名涌上了心頭，讓她忍不住偏開臉避開他的目光，她竟覺得害怕，害怕會在他的眼底看見失望。

        可他最終只是念了方才那句詩，纖長的手指輕輕合上竹簡，“海闊從魚躍，長空任鳥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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