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調查我。”賀黔說這話的時候沒帶著疑問,是陳述,每次他發現我偷偷抽煙或者考試不及格時,就是這種他媽的不帶溫度的調調。
女人輕輕放下茶杯,瓷器碰著油膩的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我短信里跟你說的事情考慮得怎么樣了?”
“沒什么可考慮的。”賀黔的聲音硬得像塊石頭。
“你也知道,老頭子身子越來越不好了,現在在醫院躺著。”女人的聲音突然軟了一點,但聽起來更他媽嚇人,“他最后的心愿就是見你一面。”
爸?我操?賀黔他爸?我那個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爺爺?我活了十七年,連這老登是圓是扁都不知道,賀黔的嘴比保險柜都嚴實。
這是什么大型家庭倫理認親連續狗血大劇在我身上上演了?
操他媽的,我從出生就沒聽說過這號人物。賀黔從來不說他家里的事,一個字都不提。
“十幾年了,現在才想起來要見我?”賀黔冷笑一聲,那笑聲聽得我心里毛,“大、姐,你編也編得像一點。”
大、姐,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一字一頓,帶著自愚嘲諷。
“賀黔,都這么多年了,你還這倔?”女人的聲音又硬了起來,“爸的情況不好,他要是走了,你這輩子都會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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