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dāng)他走近，那雙深邃眼眸掠過許梵的臉，再掃過他身旁白紗曳地的沈星凝時，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弦被驟然絞緊，發(fā)出危險的嗡鳴。

        許梵的脊背幾不可察地僵直一瞬，顯得異常沉默。他甚至沒有勇氣抬眼去迎視宴觀南的雙眼，只覺得對方那道目光，如有千鈞重，沉沉壓在他的肩頭，令他呼吸維艱。

        「宴哥！」沈星凝開口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語氣里滿是感激與受寵若驚：「您百忙之中，能抽空來，我們真是蓬蓽生輝······」

        「你們兩個結(jié)婚，我總要來的?！寡缬^南的目光淡淡轉(zhuǎn)向神父，聲音平穩(wěn)得聽不出半分波瀾：「開始吧。」

        簡單的儀式循例進(jìn)行。神父誦讀著神圣的誓詞，聲音在空曠的教堂里寂寥地回響。

        「許梵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沈星凝小姐為妻，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富?；蜇毟F，健康或疾病，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永遠(yuǎn)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許梵的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身側(cè)宴觀南那道目光如影隨形，平靜之下，是隱匿極深的冰冷陰郁，幾乎要將他洞穿。他張了張嘴，那句「我愿意」如同被榨干水分，從干澀的喉嚨里勉強(qiáng)擠出，輕飄得沒有一絲分量。

        神父微笑著從旁邊的托盤中取出兩枚素凈的戒指。禮堂內(nèi)光線昏黃，戒指在他手中折射出一圈黯淡的光暈。

        「現(xiàn)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沈星凝將白色蕾絲手套褪去，伸出纖細(xì)的手，滿眼歡喜地凝視著許梵，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許梵接過戒指，指尖在觸碰到冰涼的金屬時猛地一僵——他能清楚感受到，身后那道視線灼熱得，幾乎要在他背脊上烙出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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