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的債務，項目的責任，保密協議的法律約束······宴觀南輕而易舉地就用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牢牢困住。辭職信靜靜地躺在書桌上，此刻看來更像是一個可笑而無力的抗議。他輸了，至少在眼下這一刻，他無法掙脫這精心編織的牢籠。

        看著許梵眼中憤怒的光芒，逐漸被一種無力感和絕望取代，宴觀南知道，他暫時贏了。

        他緩和了語氣，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寬容」：「小梵，你冷靜一下，實驗室需要你，我也······不希望你就這樣離開我。」

        許梵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宴觀南一眼，那眼神空洞得讓人心慌。然后，他像被抽空所有力氣，步履蹣跚地再次轉身，離開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這一次，宴觀南沒有再去攔他。他知道，那封辭職信暫時失效了。許梵，依舊被他握在掌心。

        只是，他心底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反而彌漫開一種更深的、如同窗外陰雨般的沉悶與不安。

        他知道，從他選擇用這種方式挽留開始，他與許梵之間就已經徹底變了質，再也回不去了。

        但他別無選擇，只能眼睜睜看著書房那扇門打開，又關上。將他和他渴望了那么多年的人，徹底隔絕開來。

        書房里只剩下宴觀南一個人，和他面前那封薄薄的、卻重若千鈞的辭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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