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輕輕回抱住宴觀南，手掌在他寬闊的脊背上安撫地拍著。

        「宴哥，」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對不起······我讓你難堪了······」

        「不！」宴觀南立刻打斷他，急切地否認，他將許梵抱得更緊，仿佛要將他嵌入自己的身體：「什么難堪不難堪，我從來不在乎那些人的眼光！他們怎么看，怎么想，根本無法影響我一絲一毫的心緒！我在乎的只有你！在乎的只有你的感受！」

        許梵心中酸澀，他知道宴觀南說的是真心話。可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對方描述自己內心那翻江倒海的矛盾與痛苦，那是對亡妻無法釋懷的愧疚，與對新生活既渴望又恐懼的掙扎。

        他只能一遍遍地道歉，將錯誤歸咎于自己的懦弱：「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不！是我不好！」宴觀南捧起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那深邃的眼眸里盛滿了懊悔和深情：「是我急功近利，是我太想抓住你······是我做得不夠好，還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還沒有讓你完全準備好，就在大庭廣眾之下逼你······我錯了，小梵，原諒我，好嗎？」

        這樣卑微、坦誠、將一切錯誤都攬到自己身上的宴觀南，讓許梵的心徹底軟了下來，那堅冰筑起的心防，裂開更大的縫隙。

        他回抱著宴觀南，掌心無意間觸碰到對方西裝外套內袋里一個硬硬的小盒子。他微微一頓，隨即，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絲絨盒子，從宴觀南的口袋里取了出來。

        盒子打開，里面靜靜地躺著那枚在舞臺上閃耀過、承載宴觀南全部期盼的鉑金戒指。

        許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屬于沈星凝的婚戒，依舊牢牢地戴在那里，冰冷卻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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