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鶴昭愣了一下，隨手將弩扔給一旁守衛，大步上前抓住他細瘦的胳膊，語氣不容拒絕：「走！那我帶你去別處玩！」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顧府一片寧靜。

        用過晚膳，顧玄敬早早回房，卻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白天那只被射落的翠鳥不斷在腦海中浮現——它鮮艷羽毛被鮮血染紅的模樣，讓他害怕，卻揮之不去。

        他悄悄起身，借朦朧月光輕手輕腳走出房間。夜花園靜悄悄的，唯有幾聲蟲鳴偶爾打破寂靜。

        顧玄敬心里發毛，總覺得陰暗角落會突然冒出什么，可想起那只翠鳥，還是壯著膽往前走。借著微弱月光，他找到白天那片地方。翠鳥仍躺在樹下，已是奄奄一息。

        他輕輕將鳥兒捧在手心，那小小身軀異常輕盈，仿佛血已流干，只剩一片無足輕重的羽毛。

        他小心翼翼將翠鳥帶回房間，找來一個精致小木盒，鋪上軟布，將鳥兒安置進去。看著它氣息微弱的樣子，他又翻出一條干凈白手絹，屏住呼吸，輕輕拔出了它翅膀上的短箭。

        箭拔出那一刻，翠鳥身體微微一顫，顧玄敬的心也跟著揪緊。他連忙用手絹為它包扎傷口。看著自己干凈的手沾滿血跡，心里更加難受。

        他將木盒輕放桌上，然后坐在椅中，靜靜守候，盼望它能重新睜開眼。

        就這樣，顧玄敬守了整整一夜。當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進窗欞，翠鳥靜靜躺在盒中，已無一絲生機。它美麗的羽毛失了光澤，靈動的雙眼也變得黯淡。

        顧玄敬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滾落，滴在鳥兒冰冷的身軀上。他找來一塊柔軟綢緞，將翠鳥輕輕包裹，然后抱著它來到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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