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日歷上一天天臨近的日子，他心中既期待又忐忑——那是顧玄敬的十五歲生辰。在瀾之國，女子十五及笄，男子十五束發，意味著成年，可談婚嫁。

        他計劃在那天向顧玄敬表白心跡，他悄悄在自己的小院里種滿鈴蘭，備好了珍藏多年的玉佩，想要作為定情信物贈予對方。

        然而，就在他滿心憧憬地籌備這一切時，父親無意中窺破了他的心事，語氣沉重地告訴了他一個隱藏多年的秘密：顧玄敬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將顧鶴昭震得神魂俱裂。他愣在原地，只覺得整個天地都在瞬間崩塌。

        原來，所有人都知曉那是他的弟弟，唯獨他一人被蒙在鼓里。

        「我不喜歡小鳥，我喜歡哥哥······」耳邊仿佛又響起顧玄敬稚嫩的聲音，那撒嬌的語氣，那依戀的眼神，曾經溫暖了他整個世界的點滴，此刻卻化作利刃，狠狠剜刻著他的心。

        他痛苦地閉上眼，想要逃避這殘酷現實，但記憶的碎片卻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不斷閃回，無情地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那樣深愛著顧玄敬，到頭來，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一個被所有人欺騙的可憐蟲。

        「阿敬······給哥哥當鳥兒······阿敬沒有翅膀，一輩子不會飛走的······」

        顧玄敬的聲音那樣認真，他看見少年張開雙臂，滿心歡喜地撲向自己。那聲音甜軟如蜜，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許下一個永恒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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