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暝，不可以這么說話哦。"母親輕聲呵斥，卻對安九軒點頭致意，"你別介意，他很少跟人說話，今日也不知怎么了，話有些多。"

        安九軒的視力很好，注意到女人手里捏著的檢查單上印著"肌電圖復查"，日期欄蓋著十幾個紅色印章——這是個需要長期往返醫院的病人。

        "我叫安九軒。"他不知為何自我介紹，"市一中高三。"

        "幽暝。"少年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母親，"這是我媽媽。"他說話很慢，每個字都像費了很大力氣，但眼睛亮得驚人。

        廣播突然叫號："7號檢查室，幽暝！"

        幽寧月匆忙起身，從包里翻出保溫杯給兒子喂藥："把藥喝了再進去。"她擰蓋子的手在發抖——安九軒這才注意到她眼下濃重的青黑。

        幽暝乖乖喝藥時，一粒小小的藥片粘在唇角。安九軒下意識伸手想幫他拂掉，又在半空停住，最后是幽暝的舌尖輕盈的卷走了藥片。

        幽寧月推著輪椅離開時，安九軒發現地上落著一張就診單，有不少折痕，想來都是打印出來當成查看的。他彎腰撿起，照片上的幽暝更年幼些，診斷欄密密麻麻寫著：

        先天性肌無力綜合征Ⅲ型

        白化病OCA1A型

        維生素D缺乏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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