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婚宴中的身影

        幽靜巖冰冷的目光在跪伏于地、瑟瑟發(fā)抖的冰狐身上停留了許久。書房內(nèi)死寂一片，只有熔巖河低沉的流淌聲和冰狐壓抑的抽泣聲在回蕩。那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zhì)的冰山，幾乎要將冰狐的脊梁壓斷。

        最終，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被打破了。

        “死？”幽靜巖的聲音如同寒泉滴落，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太便宜你了。”他緩緩站起身，玄色的長袍在幽暗的光線下流淌著不祥的光澤。他踱步到冰狐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jīng)背叛自己的近侍。

        “永寂寒淵，”他薄唇輕啟，吐出這四個字，每一個音節(jié)都帶著刺骨的寒意，“缺個看門的。”

        冰狐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失，金瞳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永寂寒淵！那個連聲音和光都會被凍結(jié)的絕地！那個囚禁著幽暝大人體內(nèi)魔神的恐怖深淵！去那里……比死還要可怕！

        “不！大人！求您！求您開恩！不要送我去那里！我寧愿死！我寧愿死啊！”冰狐發(fā)出凄厲的哀嚎，拼命地磕頭，額頭撞擊在冰冷的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咚咚”聲，很快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幽靜巖卻只是冷漠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你的命，留著還有用。”他淡淡地說，“守好那道門，用你的力量，時刻感應深淵的異動。若是守不住……你知道后果。”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是生是死，看你自己的造化。滾吧。”

        他揮了揮手，如同驅(qū)趕一只礙眼的蒼蠅。旁邊的妖侍立刻上前，粗暴地將癱軟在地、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般的冰狐拖了出去。書房的門無聲地合攏，隔絕了那絕望的哭喊。

        幽靜巖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那面懸浮的水鏡。鏡中，幽暝依舊蜷縮在小旭懷里，抱著蜂蜜罐子，舔得心滿意足，金色的眼瞳里是純粹的、不諳世事的快樂。而小旭，則低頭看著懷中的小熊貓，眼神復雜，有溫柔，有痛楚，有深深的無力。

        “呵……”幽靜巖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嘆息，那嘆息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和……宿命般的蒼涼，“弄成如今這般局面……或許，真是命數(sh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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