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小旭下意識按住背包側(cè)袋，那是他常備的拍攝誘餌。少年眼睛"唰"地亮了，金色瞳孔縮成細線，活像看到逗貓棒的貓咪。他三兩口吞掉竹筍，沾著泥的手就要來夠背包。

        "先回答我。"小旭后退半步舉起相機，"你是展區(qū)里那只小熊貓？"取景框里，少年頭頂?shù)亩湔梢傻囟秳樱砗蠊嗄旧成匙黜憽粭l蓬松的紅尾巴悄悄探了出來。

        少年——現(xiàn)在該叫他幽暝了——突然僵住。他手忙腳亂地把尾巴塞回褲腰，結(jié)果耳朵"噗"地冒得更明顯了。"是又怎樣！"他虛張聲勢地齜牙，犬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本大妖修煉三百年，吃你個蘋果是給你面子！"

        小旭盯著他沾滿草屑的連帽衛(wèi)衣，又看看他腳上穿反的洞洞鞋，突然覺得喉嚨發(fā)緊。這太荒謬了，但相機里對比照片做不了假。他慢慢從包里掏出密封盒，蜂蜜腌過的蘋果片泛著琥珀色光澤。

        幽暝的耳朵瞬間轉(zhuǎn)向聲源，尾巴又不受控地鉆了出來。小旭趁機按下快門，閃光燈亮起的剎那，少年炸毛般跳起來："人類！你竟敢——"

        "每天三盒。"小旭打斷他，聲音比自己預(yù)想的鎮(zhèn)定，"跟我回家，管吃管住。"他自己都驚訝于這句話的自然，仿佛邀請一只妖怪同居是再普通不過的事。

        明明該害怕的才對，他可不是什么擁有陰陽眼的所謂人類，也不是什么祖上是術(shù)士的世家，他無法理解自己為什么會看到這種奇幻的事，算了，就當(dāng)自己在做夢吧。

        幽暝的尾巴僵在半空。遠處傳來保安的腳步聲，小旭鬼使神差地抓住他手腕——觸感溫?zé)?，脈搏快得像受驚的小獸。"不想被動物園抓回去的話，現(xiàn)在跟我走。"

        他們從后門溜出動物園時，夕陽正把云層染成金紅色。幽暝抱著蜂蜜蘋果吃得滿臉糖漬，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搖晃。小旭偷偷拍下這個畫面，心跳比平時快了三十拍。

        "喂，人類。"幽暝突然湊近，呼吸間帶著蘋果的甜香，"你該不會是想拿本大妖做什么奇怪實驗吧？"他的金瞳在暮色中瑩瑩發(fā)亮，像是融化的黃金。

        小旭搖搖頭，調(diào)出剛拍的照片給他看："只是覺得……你很上鏡。"屏幕里，少年耳尖的絨毛在逆光中近乎透明，嘴角沾著的糖晶像細碎的星星。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