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深山營地。

        大多數帳篷的燈都已經熄滅了，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守夜老師的咳嗽聲，和林子里不知名蟲子的鳴叫。月光慘白地灑在露營區，把一排排帳篷拉出長長的陰影。

        方懷的帳篷里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楚原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覺嘴巴被人用力捂住，整個人被一股大力從溫暖的睡袋里拖了出來。他驚恐地瞪大眼睛，剛想掙扎，耳邊就傳來方懷低沉的聲音：“噓……別叫。想把大家都吵醒，讓他們看看楚大少爺這副騷樣嗎？”

        楚原瞬間僵住了。他現在身上只穿了一件寬大的T恤和一條松垮的運動短褲，里面真空，那是方懷強制要求的。

        方懷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拖出了帳篷。

        冷風猛地灌進領口，楚原打了個寒戰，睡意全無。他踉踉蹌蹌地跟著方懷，兩人的腳步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這聲音在寂靜的夜里聽起來簡直像驚雷一樣刺耳。楚原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他一邊走一邊驚恐地回頭看營地，生怕哪個同學突然拉開帳篷走出來。

        “走快點。”方懷拽了他一下，把他拉進了營地邊緣那片茂密的樹林。

        越往里走，光線越暗，樹木也越發高大猙獰。方懷一直走到離營地幾百米遠的一棵老橡樹下才停住。這里的草長得很深，完全遮蔽了視線。

        “跪下。”方懷松開手，指了指樹根。

        楚原膝蓋一軟，跪在了潮濕的泥地上。草葉上有露水，冰涼地透過皮膚滲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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