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曜起初劇烈地抗拒，手肘頂在楚驚瀾胸口，但楚驚瀾抱得很緊。掙扎了幾下后，也許是實在沒了力氣，也許是那點微薄的暖意起了作用，玄曜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不再掙扎，只是依舊微微顫抖著，額頭抵在楚驚瀾的頸窩處，呼吸急促地拂過他的皮膚。

        楚驚瀾身體僵了一下。這種緊密的接觸讓他極度不適，比之前任何一次“治療”都更讓人難堪。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玄曜骨骼的輪廓，冰涼的皮膚，還有那股屬于山野精怪的、凜冽又脆弱的氣息。

        但確實暖和了一點。兩個人的體溫交織在一起，勉強對抗著無孔不入的寒氣。

        時間在雷雨聲中緩慢流逝。玄曜的顫抖漸漸平息，呼吸也變得綿長了些，像是耗盡了力氣，睡了過去。楚驚瀾維持著這個別扭的姿勢，背靠著墻，聽著外面的雨聲和懷里人均勻的呼吸，一動不敢動。尷尬和一種說不清的煩躁感慢慢被疲憊和一種奇異的平靜取代。

        不知道過了多久，雨勢漸漸小了，變成了淅淅瀝瀝的雨絲。廟里只剩下水滴從破洞落下的單調(diào)聲響。

        楚驚瀾也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時，感覺懷里的人動了一下。他立刻清醒過來，身體微微繃緊。

        玄曜似乎也醒了。他沒有立刻掙脫，而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呼吸的頻率變了。過了好一會兒，楚驚瀾感覺到，玄曜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試探性地，放松開來，然后輕輕抓住了他胸前的一小片衣料。

        那動作很輕，帶著一種不確定的依賴。

        楚驚瀾低頭，只能看到玄曜黑白交錯的發(fā)頂。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破廟里一片死寂，只有彼此的心跳和輕微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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