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靜得嚇人。

        楚驚瀾靠在廟門的門框上，望著外面。太陽明晃晃地掛著，林子里的樹葉子卻一動不動。不是沒有風，是那種死沉沉的靜。連平時最吵人的知了和鳥雀，都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他下意識搓了搓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空氣里飄著一股味兒，很淡，但刺鼻子，像是肉放久了的那種腐臭，混著泥土的腥氣。

        玄曜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邊，離他幾步遠，同樣望著外面。他今天格外沉默，那張總是帶著點不耐煩的臉上，此刻只有一片冷肅。他的鼻翼微微抽動，紫褐色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線。

        “太靜了。”楚驚瀾低聲說，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玄曜沒回頭，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帶著野獸般的低吼：“是妖群。大的要來了。”

        楚驚瀾心頭一緊：“你怎么知道？”

        “味道。”玄曜的下頜線繃得很緊，“還有……它們過去前，會把能吃的活物都清干凈。小的嚇跑了，大的，吞了。”

        這話讓楚驚瀾后背發涼。他想起以前看動物世界，獅子鬣狗出動前，草原也是這樣。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雜亂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羅鐵山帶著七八個青壯村民沖進了院子，個個滿頭大汗，臉上帶著來不及掩飾的驚惶。

        “楚……楚兄弟！玄曜大人！”羅鐵山喘著大氣，手里還緊緊攥著他的鬼頭刀，“壞了！北邊老林子的狩獵點，發現了……好多腳印！不是熊瞎子，也不是狼群，爪子印又深又亂，從來沒見過！”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道：“而且，那地方……有股濃得化不開的臭味兒，跟我們今早聞到的有點像，但更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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