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寢室里廁所的燈沒有關。我迷迷糊糊的睡得半死,忽然戲碰碰我:“嘿!去把廁所的燈關了。”我昏昏欲睡,根本不想照辦。再說為什么一定要我去關,戲自己不是還醒著嗎,他為什么不去關?就在僵持的時候,大明起身去廁所把燈關了。我這才再次迷迷糊糊睡著,我覺得大明替我解了圍。只是戲可恨,故意拿我當軟柿子捏。在各種復雜的情緒下,我進入了夢鄉。
但是大明并不總是那么可愛,他有一種同樣讓我吃驚的事故和圓滑。大明會去老師辦公室把第二天要考試的試卷偷偷拿出來研判。當我得知這個消息驚得如同一只見了大花貓的老鼠:去老師辦公室偷試卷!這是壞孩子,而且是最壞的孩子才會做的事啊!大明怎么會這樣?事實是大明不僅偷了試卷,還好心好意的把試卷拿給我:“這張卷子是我事先答好的,明天考試交卷子的時候,你把這張卷子寫上你的名字傳上去肯定得高分!”我嚇壞了,這樣也行?這要是被老師發現了我還要不要在學校混?于是我堅決拒絕了大明的“好意”。
還有一次課間操的時候,大明竟然拿了一塊其他班的加餐蛋糕在吃,而且吃的津津有味。我走過去說:“大明,你怎么吃別人班的東西,被老師同學發現了怎么辦?”大明毫不顧忌的又從蛋糕盆里拿了一塊蛋糕遞給我:“吃啊,不會有人發現的。”我再次決絕了大明,我覺得我是肯定不會吃別人班的東西的。大明一不做二不休,又拿了第二塊蛋糕品嘗起來。一剎那我想起一句俗話: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大明就好像是個先知一樣,他偷吃蛋糕的事情果然沒有被發現。沒有被發現的還包括他偷試卷的事,也一并成了無頭公案。
我覺得大明身上有一種神秘的魔力,這種魔力叫做當權者會對有種人格特質的人“犯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試想,要是我去偷試卷,偷蛋糕,早被老師發現請家長了。可大明從來沒有被老師發現過,更不要說請家長了!這種奇特的人格特質是一種天賦,一般人想學都學不會,它完全就是骨子里的一種氣質。多年后,我數次想過大明應該是屬于哪種顏色的人。最后我得出結論,大明肯定是藍色的,而且是那種深藍。
不要以為深藍就萬夫莫敵,打遍天下無敵手,其實大明潛在的敵人還很多。十年前,我去見老同學淚,我們倆聊起了大明。淚說:“溜和其他幾個女同學都說大明不好,不值得交往。特別是溜,一提起大明就火冒三丈,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么矛盾。”淚接著說:“流星倒沒說什么,流星說他覺得老同學都可以來往,他不介意大明。”淚總結到:“大明在我們班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起來,原來深藍也有討人嫌的一面。所以說大明那種表面老實,暗地里搞小動作,搞小陰謀的鬼花招其實早就在我們班被曝光了。我繼續回憶我自己和大明的關系,我覺得我從和大明親密無間到后來漸漸有些疏離就是從我一次又一次拒絕大明的試卷和蛋糕開始的。拒絕的次數多了,大明就不愛找我商議這些“計謀”了。到后來我和大明成了明面上無話不說,私底下有隔閡的兩個人。我暗暗檢討自己,我還是綠白色的,對大明這種深藍,我內心深處有抵制,所以才會和大明生分了。好笑的是抵制大明這種深藍的遠不止我一個,其實還有很多,那些紅色的,白色的,綠色的,咖啡色的同學對大明也都有咬牙切齒之感。想到這里我有一份卑鄙的開心,就好像大明到底還是在我面前翻了船一樣。
圣誕節,嘉好學校的外教們搞了一個圣誕party。到party快結束的時候,一個高個子男外教穿著圣誕老人服,提著個大口袋開始發糖。說是發糖,其實就是抓一把糖朝同學們灑過來。男外教的手一揚,糖就飛了過來,于是一群小學生涌上去搶。我也想吃糖,但我傻乎乎的老實坐在座位上等著糖自己飛過來。大明卻是勇敢的撲到小學生堆里去搶糖。到party結束,我一顆糖也沒拿到,倒是大明抓到了一把。大明大方的塞了幾顆糖給我,并沒有多說什么,可能他對我這種木訥的性格早就習慣了。
讀大學以后,我幾次思考過大明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但最后都難以得出一個完美的結論。要說給大明下定義,那么只能說他是深藍。所謂深藍就是沒有那么黑,那么壞,但他是有手段有花花腸子有溝溝渠渠彎彎繞的那種深沉的人。就好像現在的臺灣島,藍色的國民黨失去了權力,綠色的民進黨已經二度執政。我猛的意識到,中國人其實對藍色的這種人未必有多么喜歡,中國人還是喜歡白色的和灰色的人。白色的人代表正直,灰色的人表示無害。而對藍色的人,中國人更多的是敬而遠之。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當年蔣介石被共產黨打敗逃去了臺灣,蔣介石想不到的是深藍并沒有那么可愛,相反有讓人厭惡的一面。真正值得贊揚和褒獎的其實是藍白色的人,藍白色的人有謀劃,但不搞陰謀,這種人才是神的選擇。
說到藍白色的人,那么到底誰才是藍白色的人呢?好找也不好找,真正藍白色的人其實是賈璉。賈璉善于家計謀劃,但他不會算計誰,對賈家里面的主子奴仆他是一視同仁的。這么說的話,賈璉甚至有點共產主義傾向,他沒有那么高的富貴范兒。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賈璉去找鮑二家的,去找多姑娘,卻對林黛玉秋毫不犯。說到底,賈璉對勞動人民有同情,有好感,所以才會常常“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你能想象林黛玉會對茗煙有好感嗎?曹雪芹不會這么寫的,對茗煙有好感的只能是賈寶玉。
說到茗煙,就不能不提小明,小明其實就是茗煙。小明是個豁達,但是也有點計謀的人。小明是什么顏色的,我看也是藍色的。就在前不久我知道了一條讓我幾天晚上夜不能寐的壞消息,小明竟然假扮我去見了梁可。這讓我當時就又氣又急,幾乎暈倒。后來,我終于說服自己,這其實是一件好事。為什么是好事?因為我自己是絕對不能見梁可的,到我見梁可的時候,可能就是玉帶林中掛那一夜了,所以我和梁可本質上是有緣無分。既然這樣,讓小明代替我去和梁可在一起難道不是一件美滿的事嗎?小明其實就是kevin,他是用kevin的身份和梁可在一起的。那么小明就是我的替身,所以實際上還我和梁可走到了一起。我還是皇后,小明是個男小三。我還是梁可的愛人,小明是個愛情托兒。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