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沒帶合適的衣服。”女體的瓷聲音也變得清亮一些，帶著一點無奈的撒嬌意味，“總不能就這樣回去吧？陪我去買幾件，好嗎？就在莫斯科，你熟悉的地方。”

        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俄僵硬的胳膊。肌膚相觸，俄像是被燙到一樣，卻最終沒有甩開。

        走在莫斯科略顯冷清的清晨街道上，瓷親昵地挽著俄的手臂，身體半倚著他，仿佛真的是一對普通的情侶。俄身體依舊僵硬，目不斜視，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泛起紅色。路人的目光偶爾掃過這對外貌出眾的“男女”，尤其女方還是少見的東方面孔，目光里充滿好奇與善意。

        俄的心緒一片混亂。他痛恨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痛恨自己竟然真的被瓷這套組合拳安撫下來，更痛恨......心底里那絲不合時宜翻涌上來的、近乎歡喜的情緒。這太危險了，這溫柔陷阱足以致命。

        可是......她的手臂很軟，挽著他的力道帶著一種依賴。陽光落在她發(fā)梢，跳躍著溫暖的光暈。她偶爾側頭對他笑，說著對某件櫥窗里衣服的評價，聲音輕快。那樣的瓷就像……就像開在西伯利亞硬土上最燦爛的牡丹。

        這一切構成了一種虛幻的、日常的幸福感，是他冰冷堅韌的生命里極少體驗到的東西。

        他矛盾極了，理智在瘋狂叫囂警告，情感卻像久旱的荒漠，貪婪汲取著這意外的甘霖。那團清晨燃燒的怒火，不知何時已被悄然撲滅，只剩下灰燼里一點微弱卻執(zhí)拗的、名為“喜歡”的火星，噼啪作響。

        他抿緊唇，最終沒有抽回手臂，反而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挽得更舒適些。

        瓷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微小變化，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勝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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