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的道完歉后，爾禎的心跳還是跳的近乎炸裂，胸口一下一下鼓動，連指尖都止不住地顫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己過頭了。可就是壓不住。

        ——憤怒。羞恥。欲望。

        從早上紅葉的一笑，到午飯桌上的笑聲，再到洗手間里的屈辱，這些情緒像滾燙的熔漿，一直在他心底翻涌。到了這一刻，終于沖破了所有的堤壩。

        可他臉色蒼白，唇線緊抿，連后悔都來不及表現。只能低下頭，裝作繼續寫題，手背卻因用力過度而青筋暴起。

        **

        深秋的夜，黑得像一口井。操場邊的風呼呼吹過，涼得刺骨，吹得自行車棚的鐵皮一陣“咣咣”作響。

        爾禎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自行車篷，滿腦子都是混亂的火氣。懿禎早已走了，他一個人被留在這片空蕩蕩的校園里，心口壓著的郁悶像塊石頭，越走越沉。

        “……操。”他低聲咒了一句，把手伸過去，一把將車把猛地拽了出來。

        下一秒，刺耳的一聲——鏈子掉了。

        車身猛地一頓，前輪斜著撞在另一輛車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爾禎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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