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終于停了，紅葉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呼吸仍舊紊亂，手背濕漉漉的，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她盯著自己指尖，仿佛那股濕熱依舊殘留，心口劇烈地起伏著，慌張到連呼吸都不順。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按了按胸口，像是要壓住心跳。然后，終于還是走出了洗手間。

        ——臥室門口，昏黃的燈光下，爾禎依舊半側著身子坐在床邊，臉色蒼白卻眼神灼熱，薄唇緊抿，喘息還沒完全平復。

        紅葉心底猛地一揪，整個人幾乎下意識地彎下腰：“對不起，寧同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真的沒想清楚，就、就伸過去了。”

        她的聲音發抖，眼睛里帶著慌亂和懊悔，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說著，她慌慌張張跑去冰箱，把剩下的所有小熊形狀的巧克力全部打包進紙袋里，推到他懷里。

        “這些都給你。”她聲音急切，帶著幾乎是祈求的語氣，“你全都拿走吧……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寧同學，你別生氣，好不好？”

        她手指緊緊揪著衣角，眼睛睜得亮亮的，像是在等待裁決，呼吸又急又亂。

        空氣里還殘留著她指尖曾留下的熱度。

        而此刻，她站在他面前，帶著全然慌亂的歉意與請求。

        紙袋被塞到懷里的那一刻，爾禎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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