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這二字，不含怒氣，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徹底否定的冰冷。仿佛在陳述一個(gè)毋庸置疑的事實(shí)。

        說完，他不再施舍給牧憫仙半分目光，當(dāng)他只是路邊的穢物。他轉(zhuǎn)身，從容地走回屋內(nèi)，反手關(guān)上房門，將所有的風(fēng)雨和那道染血的身影，連同其所有的痛苦與怨恨，都隔絕在外。

        “鐺啷”一聲，是長劍被隨意棄置于地的清脆聲響，在雨聲中格外刺耳。

        門外，牧憫仙捂住不斷流淌黑血的肩膀，劇烈的疼痛和那兩個(gè)字帶來的屈辱讓他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雨水無情地沖刷著他，卻洗不掉那深入骨髓的恨意。

        他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眼中所有的光都熄滅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醞釀著風(fēng)暴的黑暗。

        屋內(nèi)，姜江的意識(shí)在渾噩與短暫的清醒間浮沉，隱約聽到了那聲冰冷的“廢物”和門外的異響。

        他費(fèi)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茫然地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周身都是拆解重組般的酸痛和無處不在的觸感，讓他分不清這究竟是現(xiàn)實(shí)還是噩夢的延續(xù)。

        雨，依舊不知疲倦地下著，掩蓋了許多聲響，卻沖刷不盡這深宅之中彌漫的瘋狂與絕望。

        隔日，姜江是在渾身如同被車輪碾過般的劇痛中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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