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太陽穴，語氣沉重地說道：「許總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總是在找任何自殘的機會，就算我們收好工具······」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語氣變得更加沉重：「他甚至企圖用自己的牙齒咬破手腕的血管······」

        方謹的解釋并沒能打消程靜姝的恐懼，反而讓這個年輕女人更加害怕。她無法想象，是什么樣的痛苦，才能讓一個如此年輕英俊的男人自殘到這種地步。

        她戰戰兢兢地站起身，卻不敢靠近那張床，更不敢去看床上那雙絕望的眼睛。

        似乎是為了印證方謹的話，原本安靜躺在床上的許梵突然暴躁起來，他掙扎著想要起身，無奈被沉重的鐵鏈束縛，只能徒勞地在床上扭曲身體，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無聲訴說著無數個被血色浸透的深夜。

        「咳咳······」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殷紅血跡在素白中衣上綻開曼陀羅，他突然發出一聲怪笑，笑聲嘶啞刺耳，像被砂紙打磨過一般，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更顯詭異。

        隨之而來得是更加劇烈的掙扎，青年像一條被困在淺灘的魚，拼命想要掙脫束縛，卻只能徒勞地拍打著床板，發出巨大的聲響。

        方謹看了一眼床上還在不斷掙扎的許梵，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化作一聲長嘆：「您自己看吧，有些話，我這做助理的也不方便說······」

        「抱······抱歉······」程靜姝慌亂地躲開許梵瘋狂的視線，踉蹌著后退，卻被地上的藥瓶絆了一下，差點又要摔倒。

        「程醫生！小心！」方謹的驚呼與瓷瓶碎裂聲同時炸響。

        程靜姝扶住方謹的手才站穩，臉色尷尬，結結巴巴地說：「抱歉，我······學醫不精······恐怕幫不了這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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