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他低沉的耳語如同情話般落在許梵耳畔，溫?zé)岬臍庀姙⒃诿舾械钠つw上。可許梵卻從那片高級的木香中，清晰地嗅到了隱藏其中的、冰冷的血腥味。

        宴觀南見許梵像一條離水太久、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艱難喘息，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無法言喻的復(fù)雜情緒，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騰的心緒，轉(zhuǎn)向另外兩人，聲音低沉而不容置疑：「你們都出去。」

        宴云生和張知亦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心照不宣的暗光，雙雙利落地起身，隨手披上散落的浴袍，一前一后，沉默地離開了這間彌漫著情欲與罪惡氣息的臥室。

        臨走前，宴云生還不忘回過頭，極其「體貼」地、輕輕關(guān)上了沉重的房門，隔絕了內(nèi)外兩個(gè)世界。

        許梵癱在床上一動(dòng)不動(dòng)，當(dāng)房門徹底關(guān)合、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時(shí)，他一直強(qiáng)忍的眼淚再次決堤而出，迅速打濕了鬢角和枕套。

        他猛地蜷縮起身子，將自己緊緊地、盡可能地縮成一團(tuán)，徒勞地想要隔絕開這世間所有的、令人作嘔的惡意和永無止境的傷害。

        可是，他比誰都更清楚地知道，他逃不掉的。

        因?yàn)檫@僅僅是他無盡噩夢的序章，遠(yuǎn)非結(jié)束······

        窗外，月光突然被翻滾涌來的濃重烏云徹底吞噬，在最后一絲微弱的光亮消失前，許梵借著那剎那的昏暗，竟清晰地看到宴觀南眼底深處那一道迅速裂開的縫隙——那里洶涌澎湃著的，是與他如出一轍的、深不見底的、困獸般的絕望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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