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不太樂觀。”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平和，沒有多余的同情，也沒有刻意的安撫，只是在客觀地陳述一個事實。

        林疏張了張嘴，想問些什么，比如“還有多久”，比如“有沒有奇跡”，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最終，那些翻涌的問題都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診室消毒水的氣味里。

        走出診室，午后的陽光明晃晃地照在醫院花白的外墻上，有些刺眼。林疏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陽光透過指縫，在他蒼白的手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世界依舊在運轉，鮮活而富有生機，只有他，像一個被遺棄在孤島上的旅人，眼睜睜看著生命的小船一點點下沉，無能為力。

        回到家里，林疏把自己關進了臥室。房間不大，布置得很簡單，書桌上堆滿了高三的復習資料，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長勢喜人，是母親前幾天剛換上的。林疏拉上窗簾，將那一室的生機與明亮隔絕在外，房間瞬間暗了下來，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蜷縮在床上，林疏將臉埋進柔軟的被子里，試圖驅散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寒意。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巾。他還這么年輕，還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情沒有做，那么多想去的地方沒有去，怎么就要死了呢？他不甘心，卻又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林疏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意識漸漸模糊，仿佛要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符合綁定標準，波動范圍適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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