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麻木了。

        可是，當季逸逸焰用那種輕蔑的語氣說出“沒用的男人”時，他的心臟還是被狠狠地刺痛了。那種痛，尖銳而清晰，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電梯門打開，他戴上眼鏡，模糊的世界重新變得清晰。他也重新戴上了那副溫和無害的面具，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只是這一次，當他看向旁邊那個空著的、屬于季逸焰的位置時，心里再也無法像上午那樣平靜了。

        那團金色的、橫沖直撞的火焰，已經在他那片死水般的世界里，燎起了一星火花。盡管那火花，帶著灼人的、惡意的溫度。

        他像一滴水，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名為“城市”的海洋。

        辦公室里，中央空調的冷風依舊。鍵盤的敲擊聲依舊綿密。

        陳言洲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開電腦，開始了一天的工作。他看起來和昨天、和過去的每一天都沒有任何區別。溫和，安靜，專注。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東西，在昨天晚上那個清脆的巴掌聲里，徹底碎掉了。

        一陣略顯浮夸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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