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縣衙今日迎來了一群特殊的犯人,十三皇子冷著臉壓著一群學子進來了。代管縣衙的小官連忙堆笑上前問十三皇子出了何事,十三皇子聞言大怒,瞪了他一眼走了,那小官被這一眼看得心驚r0U跳,伸袖抹了額間冷汗。又去問犯事的學子,待問清事由不由兩GU戰戰,眼一閉便昏了過去。
眾人掐他人中,又用火燎,試了諸多法子見他不醒,只得將他送回家中安置了。他老妻送走來人,正坐在床前淌眼淚,忽地看見他跳將起來,飛也似跑出去,趴在門前看眾人確走了,這才罵罵咧咧進得屋來,“摔得我疼Si了,還得y挺挺地裝Si人。”見老妻不解,便道,“我撞見了一樁十三皇子的大丑事,從今日起快關起門來,有人問便說我臥病在床病得十分厲害,否則X命不保。”見老妻唯唯應了,又對天禱告,“菩薩保佑,快讓大人回來吧,這等大事需得大人做主。”
小官病了,縣衙中再無可拿主意之人,眾學子又不能總是立在堂上,放了也不行,只得全部關押起來,只是連關押的罪名也沒有。縣衙中人宛如接了燙手的山芋,愁云密布,眾學子見被關押起來也驚慌失措,過了幾日有家屬得了風聲趕來探監,眾學子便哀求將十三皇子與武將軍一事嚷將出去,否則他們便要爛在牢里了。
過不幾日,街頭巷尾果然俱是傳言,有說十三皇子與武將軍被學子捉J在床,有說十三皇子要一劍對他不起的武將軍,有說十三皇子與武將軍相互Ai戀相約殉情……什么樣的傳言都有,越傳還越離譜,待傳到十三皇子耳里,已是他與武將軍有三世姻緣,連第一世第二世都被扒了個g凈,他氣得摔了茶杯,命人去請王妃來商議,卻聽下人說王妃昨日就被氣得回了娘家。
屋漏偏逢雨,今上見朝中大臣近來頗有異sE,問起時卻無人應答,這一日終于有個忠心耿耿的老臣呈上一本近來市井間流傳甚廣的《憐花秘史》,當今翻了幾頁便B0然大怒,咆哮著令暗衛速速去查,又命宣了十三皇子,待他進來持著拐杖兜頭便是一頓好打。十三皇子萬沒有想到他爹都快Si了居然還有這般力氣,不由張口結石,哀嚎連連。
十三皇子跪在地上,抱著老皇帝的腿大哭起來,大罵武將軍sE膽包天,當今摔了他寫的信在地上,冷哼一聲道,“這總是你寫的吧!”十三皇子蠢笨的腦子忽然靈光一閃,叩著頭在地上哭道,“是有兄弟要害我!他們弄了個小戲子來引誘我,又派出武將軍將這事四處嚷嚷,這是要b得我無臉見人啊!”他膝行著拽住老皇帝衣袖,哭訴道,“父皇,自你身子不好以來,我那些好兄弟們便全都跳出來,以前不過是擠兌我幾句,今日竟對我用這毒計。父皇,若你去了,孩兒便立時要Si了!”
今上見他額頭腫起,涕淚橫流,哭得好不凄慘,終究于心不忍,“唉,十三這孩子本就沒甚腦子,不過因著我略疼他些,他那些兄弟就敢做出這等事來。真是朕的好孩子!”等暗衛回稟時卻是一無所獲,那離奇消失的小戲子滿面油彩,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邀學子們前去的濟川先生也行蹤無定,也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至于中間傳話,送信的人都是小叫花子,都是一覺睡醒見了金銀和要送的信件,連那租了清風小院的人也不過是在屋主門口放了h金與文書。
老皇帝氣得腦袋發疼,再想不到眾皇子中居然出現了這等J猾的人物,因十五皇子曾宴請過這批學子,便將他叫來痛罵一頓,又令他閉門思過。此事雖潦草收尾,老皇帝卻犯了疑心病,看誰都猜忌起來,諸位皇子首尾不g凈,卻也不能圈起來殺了,于是那些早早站隊支持各皇子的大臣俱都做了刀下亡魂,薛大人卻因陷在獄中逃過一劫。
這時,柳如風卻與薛晴坐在窗前,兩人一齊看著這本害得十三皇子挨了無數打的《憐花秘史》,薛晴笑道,“小柳哥哥,我寫的書好不好看?如今大家可都爭著買呢!”柳如風輕點她的鼻頭,贊道,“我們晴兒寫的書誰不叫好呢!誰又能料到你就是那濟川先生?”薛晴吐了吐舌頭,“若我是名nV子,寫出的書自是沒人看的,變做個先生潤筆卻是高了不少,只可惜了濟川先生這個筆名,再不能用它寫書啦!”兩人笑作一團。
薛夫人自薛老爺入獄后便閉門不出,薛家這代并無可堪大用之人,不說雪中送炭,落井下石的倒有不少。這日,府中下人忽然齊來向她辭行,她苦勸不住,薛家族人又闖進來說這大宅子已被他們賣與了他人。薛夫人身無分無被趕出門去,六神無主間忽然聽一個老婦人說知道她nV兒下落,她稀里糊涂坐上一頂小轎,晃晃悠悠到了一處鄉下的宅院,果然見她nV兒迎了出來,母nV二人抱頭痛哭。
哭罷,兩人攜手進了屋里說話,薛夫人聽得nV兒與柳如風一齊扳倒了武將軍,不由口中念佛,她失了薛老爺這主心骨,又見nV兒心意已定,柳如風倒也是個可堪大用的,便默許了兩人之事。又過些時日,薛老爺自獄中出來,一頂青紗小轎在門口等他,掀開簾來見里面已坐了一人,正是柳如風。他在牢中雖受了些苦,卻有人打點獄卒,便曉得有人相助,如今既已明了,便一言不發坐上轎來。轎子抬過街角,突然瞥見個人影,不由“咦”了一聲,原來武將軍自事發后,不知是被十三皇子還是當今派人毒打一頓,斷了腿丟了官,他原來的主子早棄了他,如今他躺在大街上的乞丐堆里,不過苦苦熬著,早晚是個Si。
經此一事,薛老爺對官場與族人俱冷了心思,四人便打點行裝往嶺南去了。跋山涉水到得嶺南時,齊大人早已等候在城門外,老友相見,不勝唏噓。兩人手挽著手去了府衙,聊起這些年的過往,待聽到薛家落難招了柳如風做nV婿這一節,齊大人不由笑道,“如此甚好,如風那孩子至誠至孝,晴兒沒選錯人。你此番經了磨難不再醉心官場,正好在此著書立說,傳于后人。”兩人相聊甚歡,大醉一場。
此后,薛老爺與夫人便在山上開了間書院,著書育人,老夫妻倆自得其樂。柳如風則與薛晴留在城中,齊大人認了他做義子,他現今做些古玩生意,有時也去府衙處幫忙,薛晴依舊看書、寫字、寫話本,力求再造出一個與濟川先生齊名的筆名來。
此時,距他離開嶺南正是三年,他從青城來嶺南也是用了三年,三年又三年,一切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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