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清晨六點，從床上坐起，看著空了一半的雙人床，五年了，沒想到這麼快。離開她……不，應該說，丟下她，好像只是前幾天的事。

        「你好嗎？收到你說要回臺灣的已經又過了半年……你，回來了嗎？」我看著那一半的空蕩，喃喃自語說著。

        沒有讓自己沈浸在情緒中太久，我拿了衣服進浴室，用半冷不熱的水使自己沈淀下來。

        邊擦頭發邊打開，還順便煮了咖啡。

        「不要一大早起來就空腹喝咖啡！」她總是在我一早要喝咖啡時，把裝滿咖啡的杯子拿走，等我吃完早餐後，才把冷掉的咖啡交回我手中。

        而我，也不在意的，笑著喝完。

        「其實冷掉的咖啡很難喝耶！真不知我那時怎麼喝得下去？」我自言自語道，但那問題的答案，我也很清楚，那全是因為她。

        五年前，我獨自回臺灣，重新開始一個人的生活，剛開始真的很困難，不過我還是咬著牙撐過來了，然後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的咖啡，不再是冷的了，可是心，卻冷了下來。

        默默喝著熱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N，很苦，二十多年來，除了那幾年和她在一起時的冷咖啡，黑咖啡的苦澀，是我最習慣的味道。

        右手改作業的紅筆，忙碌的在學生的作業上走動，好的壞的、錯的對的，我一一標記，專業、準確的，那是我的工作。

        有人說，教師不只是職業，而更應該是「生涯」，所謂的差別。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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