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借一步說話？”季弈壓低了聲音，目光掃過大堂里那幾個假裝吃飯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的食客。

        我點了點頭，示意掌柜把飯菜送到雅間去。陸塵跟在我身后，手里還攥著一個剛從柜臺順來的肉包子，邊走邊往嘴里塞。

        雅間的門一關，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實不相瞞，是有事相求。”季弈開門見山，連那套世家子弟慣用的寒暄都省了，“前些日子二位的救命之恩，季某還未報答。但眼下，恐怕要厚著臉皮再請二位幫個忙。”

        我在他對面坐下，陸塵更是毫不客氣地拉過那盤剛上桌的醬肘子，抓起筷子就開始埋頭苦干。

        “季公子不妨直說。”我給自己倒了杯茶，語氣不咸不淡。

        季弈沉默了片刻。平日里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此刻竟有了幾分猶豫。

        “季某懷疑，商盟內部有人針對我季家。”他壓低了聲音，“昨晚那場爆炸，明面上是走水引發了某個煉器坊的爐火失控。但我查過了，那家煉器坊三日前就停業歇整，爐子根本沒生火。”

        “你是說，有人在做局？”我問。

        “不止。”季弈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落在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聲音愈發低沉，“我需要去一趟帝京。那里有些事，必須我親自處理。但從流云仙城到帝京這一路……怕是不太平。”

        我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臉上掛起一副為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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