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最後十天】

        【人生為什麼這麼難】

        他手指扣在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一個是過去把人炸碎，一個是未來把人考禿，真會給我選時間。

        後海的夜，照例還挺風雅的。湖面一攤黑綢似的水，岸邊一排小燈吊著，晃晃悠悠，仿佛不知道今天是個適合心梗的日子。餐廳玻璃門一推開，一GU暖氣和烤r0U味混著紅酒香鉆出來，空氣里全是“別人家人生已經成功”的氣息。

        沈予安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看到他進門，整個人都立正了，表情寫著八個字：“我知道你要罵我。”

        “這麼晚叫我出來？”陸霽把包往椅子上一擱，語氣冷靜得像英語聽力里的機器人，“你給我一個不把你扔湖里的理由。”

        “不是扔我，是扔這個。”沈予安從身邊拿出一個檔夾，拍在桌上——那動作，跟黑幫電影里交接非法交易證據有得一拼，“你媽琴房火災的調查報告，正式檔案版。”

        檔夾挺厚，封皮上密密麻麻蓋著“某某局”“某某中心”的章，一看就是能讓人一夜睡不著覺的那種。

        陸霽看著那東西，手指在桌下攥了一下，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沈予安看他不說話，又補刀似的低聲道：“我本來想等高考以後再給你，但這玩意兒拖著也不是事兒。你現在這樣，復習到累Si累活，人也不像人——說句不好聽的，你再壓著，遲早自己先炸。”

        “我現在挺好的。”陸霽坐下，嘴y得一絲不茍，“每天睡得著，卷子也做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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