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繼續。”

        王氏緩了口氣，“賢妃娘娘被卷入巫蠱一事后，陛下來到德妃娘娘g0ng中。娘娘自小便認定了先帝，對先帝的事……”她頓了一頓，想了個合適些的形容，“b較偏執。”

        “對于當時先帝唯一的公主，娘娘心中十分嫉恨，特別是陛下還是自賢妃娘娘g0ng里來的。最開始娘娘還只是對陛下視而不見，后來……”她捏了捏手心，“后來只要娘娘在g0ng中受了氣或是不如意，回到殿里就會拿陛下撒氣。”

        “陛下當時只有八歲，娘娘一般都會用針來扎她的手臂或是指頭，這樣的傷口愈合快，也不顯眼，但能讓人特別痛。有一回娘娘在g0ng宴上喝多了，回來用鞭子cH0U了陛下小半個時辰……”眼看著他的臉sE愈發青黑，王氏加快語速，“那之后陛下就發了高燒，修養了快半個月才好全了。”

        “那之后過了約莫兩個月，德妃娘娘就被打入冷g0ng，陛下也輾轉到了淑妃娘娘g0ng里，老奴也被遣散出g0ng，后續g0ng中的事情便不太清楚了。”

        解錚讓王氏退下后，才狠狠將一拳砸在了桌案上。

        七八歲的小nV孩，每日躲在殿中惶惶不可終日，不知今日會不會挨打受罪。他七八歲時在做甚么？在他阿娘膝下撒嬌賣癡，被父親罰站一上午便嗷嗷大叫，還要兄姐買零嘴和小玩意來安撫他……

        她呢，自幼喪母，獨自一人在這詭譎莫測的g0ng中艱難生存……他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急急忙忙從桌案上的一堆文書里翻出了德妃母族科舉舞弊一案的調查。他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皇后拿到了德妃母族科舉舞弊的證據，脫簪摘玉，素衣告發德妃母族。但皇后的證據是從何而來的？興成帝為了打壓世家，皇后是從平民里擇出來的，皇后母族是一介布衣，她是從哪拿到能扳倒出身世家的德妃母族的證據的？

        ……是舞yAn嗎。年已久遠，且當時興成帝的后g0ng黨派紛爭混亂，錦衣衛也無法還原確切的事實。

        還是稚齡的她在德妃g0ng中隱忍蟄伏一年有余，搜羅了德妃母族的機密把柄，交給了皇后。

        本該承歡父母膝下的年紀，她卻早已在這后g0ng中步步為營、如履薄冰，只為了生存下去……

        解錚站在原地恍然了好半晌，直到屬下叩門提醒他，他才回神，換了身衣裳出城。

        今日是解府一家的忌日，他在寺廟住持的指引下，替他們點亮了長明燈。注視著燈中明hsE的焰火，解錚怔然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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