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簡要講述，扎散大致明白了：當前監主力雖然在籌備南下攻打瘴熱山民，但溫雅卻仍然不看好南線山區作戰的前景。

        雖說戰力矩陣的指揮流派并非主流，溫雅關于數字模擬的工作即便在監里有些爭議，但她確實是有著格物院出師的執拗，心底仍然認為監此行南下可能進展艱難。但即使預測到南線會遭遇阻礙，溫雅卻不能再提放棄攻打瘴熱山民的事。畢竟軍隊的行為要基于切實的利益，而當下周朝切實的利益便是與孟國簽訂的無限制通商協議。為了在民間宣傳周孟同盟鼓勵交流，哪怕是純作秀，監也得出兵南下。

        但倘若監南下當真遭遇大敗，溫雅自然是需要另一場確定的勝仗來鼓舞軍心，以維持預備軍士兵和勤務官們在北線作戰的能力。而這場大捷就該是針對同周人有前朝滅國之仇的那爾尼人——雖然那爾尼人實際上是早已分崩離析的許多部族。

        也是因此，剿滅某個那爾尼部族的最佳方式，便是讓另一個那爾尼部族打頭陣。這就是溫雅要找扎散這個尼謝賀部首領回到前線指揮他的族人的緣由：“我需要一場大捷，不止為以防南線遇敗鼓舞軍心，也是給我們的盟友科其國一個交代。”

        扎散抱著正在吃N的小滿，少見地猶豫了一下：“殿下，您讓奴回去指揮尼謝賀部自然可以，然而指揮監國預備軍……奴的戰績恐難服眾。”

        “這倒不是問題，我軍的指揮并不依賴于人身依附。”溫雅只是說，“況且在寒原作戰，預備軍的經驗遠不如那爾尼人，追擊恐怕還得主要靠尼謝賀騎兵。你只需要額外與后勤部隊將領們商議，該如何協調重武器增援。”

        扎散的能力令人放心，至于要跟隨他一同去尼謝賀部的大將阿吉——溫雅將目光轉過去，就看見阿吉將雨沐生的元宵舉起來逗他：“小元宵，阿吉爹爹帶你去殺賊人啦！”

        溫雅雖然覺得這明顯荒謬之事不必當真，但還是提了一句：“不準帶元宵去。”

        誰知阿吉卻道：“那就帶餃子吧。”

        “誰都不能帶。”溫雅嚇唬他道，“這是去打仗，不是去游玩。若你誤了軍情，照樣軍法處置。”

        阿吉悶悶不樂地應了一聲，把已經滿周歲的元宵放下，又解開衣襟給扎散生的栗子和他自己生的小雪喂N。

        那爾尼人遷移便是行軍，自然會想要帶上孩兒，何況剛生產不久的年輕父親也是最黏孩子的時候。然而栗子和小雪才兩三個月，而若讓扎散和阿吉帶走別人生的孩兒，萬一出什么事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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