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于那位介紹來做學生的魏小姐，德萊琪倒是一點也不擔憂：“小姑娘年少時就該出去見識大好河山，窩在院署里多沒意思。那些數論、分析之類的，待到如你我這般年紀再做也不遲。”

        她說得好像自己有多大歲數似的，實際上德萊琪與溫雅的年紀在格物院學士里還是太過年輕了。

        溫雅也不點她故作資深的說法，只笑問：“不過你這回專門進京是有何打算，莫非是有奧薩城格物院辦不了的事了？”

        “算是吧。”德萊琪從袖袋里掏出一張紙來，上面是一張清單，蓋著奧薩城格物院的印，“這快到了料金核查的時候，我還有核查條目沒達到呢。”

        德萊琪外出野采的花銷，用的便是格物院批下的料金。她固然沒有那些做試驗的花費高，走南闖北的路費和食宿卻也要用不少，因此還是需要應付一下格物院的核查。而像是溫雅的導師絲薇達夫人那般出身顯赫又有做大生意的成年nV兒供養，倒是不太在意這筆料金了。

        溫雅其實可以將好友的研究花銷都包了，只是這樣不合規矩，講出去在格物院里平白落人口實。況且她看了一眼這清單，德萊琪沒達到的條目也不難完成：“這是說從去年起，做公開演講登報可以抵院署坐班的天數……演講倒是合理，但為何要強調登報？”

        德萊琪往書房門口瞧了一眼，見并沒有別的同僚在，才道：“大約是機造司靠登報頻出風頭，院里自然不甘落后了。”

        近三年除了監在邊境往同盟國修鐵路之外，周朝五州之間的路網連通也加強了不少，加之溫雅所扶持的話本行業發展，也讓除話本以外的書報乘了這GU東風。因為往來的列車頻次多了，各地官府興起了辦小報的風cHa0，除了賺錢之外便是與商聯會合作宣傳本地的產業與商品，而與實業聯系緊密的機造司自然是因此在市井百姓之間風頭無兩。

        “機造司的那些新奇玩意，外行人見了還覺得有趣些，可格物學能有什么講的？”溫雅不禁覺得有些荒謬。像是話本、小報之類，原本都是文人用于消遣的，大多是些以書生為主的男子買來，若是像《格物院簡報》那樣印上許多數字公式與圖表，不僅增加了排版成本，更會顯著降低銷量，屬實是純粹無利可圖的點子。

        對此德萊琪也只能嘆氣：“說的是呢，所以旁的人寧愿趕著點卯也不想應付小報。若不是缺席的天數太多了，我也不愿攬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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