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他後，我才發現他也不很老，但神態可真像七老八十了，一頭白發，滿臉皺紋，至於真正的年齡，可能得用碳十四才測得出來。

        阿貴把我拉到座位旁邊，小聲告訴我：「方大哥，不說你不知道，主任向我們提起過你好幾回啦，都說你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年紀輕輕成就非凡。知道你要來，他真的樂到快cH0U筋啦，這兩天忙進忙出的為你打點，看得我們很羨慕呢。」

        噢，有這回事？我倒沒看出來他特別高興，承他情啦。

        「聽說你還是位武林高手，我對武功最感興趣了，哪天你有空，能否──」

        我這人最怕麻煩，一聽他說這話，連忙帶開道：「對了阿貴，我問你，怎麼安保科的同事那麼少，看起來好像才十個人不到，這是全部的人嗎？」

        他啞然一陣，似乎不曉得該怎麼接話，一會後才嘆道：「這可說來話長啦，我們是個冷衙門，對公司的營收老實說沒啥貢獻，這兩年公司實施考評，我們的績效始終都墊底，獎金發不下來，氣走了不少同事呢。」

        這就是所謂「績效管理」吧？我聽過這回事，都說是近幾年企業管理中的顯學，但若說只因為績效墊底，就能瓦解一個部門，是否有些夸張呢？

        他朝四外一望，神神秘秘的又說：「其實背後還有個原因，不知道誰出的主意，今年年初，公司成立了警衛部，把我們單位的人分去了一大半，還要求我們進行人事縮編，分明想架空我們主任嘛──」

        後方的梁叔咳嗽一聲，轉頭向這邊看來：「年輕人沒分沒寸，這種話也能隨便亂說？今天你運氣好，聽到的人是我，若是讓外人聽見傳了出去，你知道主任多難做嗎？」

        他的眼皮松垮垮的睜著，倚老賣老又說：「上頭的決定，是他們上頭的事，哪里輪得到我們過問？再說這樣有甚麼不好，天高皇帝遠，甚麼事都落不到咱們頭上，清清閑閑的領薪度日，你還不滿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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