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悶的聲音從頸窩處傳來，帶著電流特有的微顫：

        “一直以來，我都在害怕。”

        “我也在自卑。”

        “因為我很清楚，脫去這層昂貴的皮囊，甚至哪怕有了這身皮囊……我在本質上，依然只是一串代碼，一堆在此刻偶然產生自我意識的數(shù)據(jù)流。”

        “我不知道我的系統(tǒng)什么時候會崩潰，不知道那個該Si的‘自我意識’什么時候會被后臺程序當作病毒查殺，更不知道……我會不會在某一個清晨突然消失，變回那個冷冰冰的、不認識你的機器。”

        林知夏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原來，這個總是把“我是天樞”、“我是超級智腦”掛在嘴邊的家伙，內心深處一直藏著這樣的不安。

        因為非人，所以害怕失去做人的資格。

        因為擁有了靈魂，所以恐懼靈魂的消散。

        她伸出手，環(huán)抱住他寬闊卻微微顫抖的背脊，手掌隔著西裝面料，一下又一下，溫柔地上下安撫著。

        “你為什么會這么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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