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母馬上接話：「是啊，剛好家俊也快成年了。婚約的事，當年就談好了。現在孩子們都長大，也該定下來了。」

        她目光銳利地看向兒子，像在談論一場事不關己的戲碼，「現在先訂婚。等大學畢業後，準備接手公司時再辦婚禮。這樣一來，兩家生意也能更緊密合作。」

        聽到那句話時，嚴家俊不由自主地笑了。他本以為只是在看一場人生悲劇，卻沒想到，布幕拉開後，站在舞臺中央的人，竟是自己。

        他的未來是一張白紙。大人們輪流在上面簽名、寫下祝福跟金額，再包裝成幸福的樣子，展示給彼此看。

        那張紙再折成一架用來取悅大人的紙飛機，朝著他們自私的目標扔去。砸得越響，掌聲越大。

        飛起時是希望，落地後是命運。過了幾年，沒人記得那張紙，踩爛也無妨，反正不是他們的夢。

        嚴家俊低下頭，右手假裝整理碗筷，左手卻在桌下用力掐住西裝K。他努力壓抑著那GU想反駁、想喊出「我不要」的沖動。指甲陷進掌心，幾乎要滲出血來。

        直到一道溫熱的鮮蝦羹香氣撲面而來，他才抬起頭，勉強為盛湯的侍者擠出一個笑容。

        「謝謝。」

        嚴董事長拿起湯匙，笑著對葉家人說：「喝吧！這道是阿霞的招牌，我記得你們老爺子以前也喜歡。」

        葉董事長微微一愣，隨即笑出聲：「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的他哪還能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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