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聚集地就醒了。

        不是因為有人喊起床，而是因為一種習慣：天亮前出發(fā)，天黑前回來。能不能回來，沒人替你保證。

        葉殊把那個老金屬箱背在身後，箱子不大，但背帶勒在肩上，提醒他這一趟不是試水。

        昨晚他幾乎沒怎麼睡。

        不是因為這個世界。

        而是因為那通在另一邊接到的電話，一直卡在x口，怎麼都壓不下去。

        藍靖靠在墻邊等他。她手上多了一把短刀，刀鞘磨得發(fā)亮，像用了很久。

        「路線。」葉殊開口。

        藍靖把一張皺巴巴的紙丟給他，上面用鉛筆畫了幾個很粗的符號，像是只有懂的人才看得懂。

        「這不是地圖。」葉殊皺眉。

        「這里也沒地圖。」藍靖淡淡說，「你只要記三個點：第一個是廢站，第二個是管線口，第三個是舊倉。你要的東西，大概率在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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