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他的語氣很輕，甚至算慢的，但是充滿嘲諷中的句子，b起到目前為止總是不把事情說清楚的那些人，算是最好的，因為沒有回避問題──即使也沒給完整的回答。

        「至於羅蘭，她的契約是和母親她們簽訂的，我簽了保密條款，其余無可奉告。」塔夫說著。「你和馨琳一向合作得很好，我想她不會有意見的。」

        沒有回答，薩茲看著對方，不認為自己的回答有意義，直到對方側著頭又開口叫自己。「就這樣。雅淇的事情你可以考慮，她也說她等你決定；托曼那邊沒有問題明天正式劃分到你屬下，你之前應該也帶他一陣子了，正好有一個機會能讓他試試看。」塔夫開始收拾桌面文件，cH0U出一疊紙放在桌前。「七個周期後，我們要到外港倉庫確認那批貨的情況，你先把這些資料看過，馨琳那邊我已經和她說了。」

        薩茲走過來拿起文件翻了幾頁，大部分是一些報表，需要花一點時間才能看完──當然這從來不是副總管職責可以碰觸的事物，他不太明顯抬頭看了眼前的塔夫。

        實際上，如果這時候完全照著塔夫的話做，他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會得罪馨琳，但他確實沒有拒絕眼前這個人的資格。「知道了。」他壓低聲音回答，把情緒掩蓋掉。「我會考慮這件事。」

        最後給出這句話，薩茲就離開了，不過該考慮的是自己或塔夫，他卻沒有底。

        回到房間，薩茲坐在桌前寫紀錄，突然覺得這個動作很熟，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在模仿塔夫──他下意識扔開筆，吐出一口氣：成為帕米拉的總管，這是個誘人的提議，塔夫的作法簡直已經是動手把他直接推上，如果自己有意愿，只有絕對，沒有猶豫的成分。

        但是，薩茲再次拿起筆握緊：他無法想像自己是。

        第二天薩茲很早就到工作站去找羅蘭，羅蘭正從瓶子里倒酊劑到另一個器皿，只抬頭瞄他一眼。「副總管。」然後隨手把零亂桌面上的一個杯子扔到洗滌臺去，聲音匡啷作響，像是要破了。

        其實羅蘭在很多方面和麥羅禎很像，只不過羅蘭從來不會特別對著別人好好說話，感覺上就像所有人都欠她什麼似的，今天感覺尤其嚴重。

        如果這個人不是羅蘭，他絕對不會這麼寬容就算了。

        因為她是高美真正在意的對象。

        「我不打算和高美繼續搭檔下去。」薩茲對著羅蘭這麼說，然後停下來等回答，羅蘭粗魯地把柴火扔進火爐，撥開掉在額前的發絲。「你跟我說這些，是認為我能處理嗎？」薩茲沉默著，然後回答：「但帕米拉內部沒有人知道你是秘藏。」羅蘭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眉間皺起，聲音狠戾：「你是在威脅我？」她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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