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知語全身僵硬，沒有回頭。

        程懌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懷里，濕漉漉的銀發蹭著她的臉頰，嘟囔道：“別去……好不好？小姨，別去找她……”

        喬知語終于動了動，想掰開他的手：“別鬧，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須立刻見她！”

        “我不！”程懌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將她整個人扳轉過來面對自己，那張總是帶著優雅疏離的俊臉上布滿了毫不掩飾的恐懼和不安，金色貓瞳里甚至蒙上了一層水汽，像受驚的幼獸。

        喬知語愣住了。

        “你去找她，是不是想把我還給她？”他的聲音帶著顫抖，緊緊抓住喬知語的肩膀，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膚里，“是不是覺得我是麻煩，想把我丟回給媽媽了？小姨，你不能這樣！你答應過讓我跟著你的！”

        “我沒有……”喬知語被他眼中的恐慌刺了一下，下意識辯解。

        “你有！”程懌激動地打斷她，“你剛才看新聞了！外面那么亂，你害怕了，你覺得帶著我這個‘怪物’是累贅了！你想把我送回實驗室！我都知道！我看見了！我全都看見了！”

        “實驗室？”喬知語一臉茫然。

        程懌的眼神瞬間變得驚恐萬分，仿佛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對，媽媽的實驗室好可怕……白色的房間，冰冷的臺子，鐵絲籠子……還有那些被切開的青蛙，內臟流出來的時候還在跳??！小姨！”他的聲音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哭腔，“她也會切開我的！切開我的肚子，看看里面有什么！我不要回去！死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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