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澈……應該已經被帶走了。

        她站在門口，怔忪了片刻，說不清是松了口氣還是失落，正當她準備轉身離開，眼角的余光瞥見走廊盡頭站著兩個人。

        她猛地轉頭。

        于澈就站在不遠處，背對著走廊窗戶透進來的光，身影顯得有些模糊，但孟凝一眼就認出了他，而他身后半步，站著面色沉肅的林聿深。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沉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于澈的眼神復雜的難以言喻，他死死盯著孟凝，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點慌張愧疚或者因為遲到而產生的窘迫。

        然而沒有。

        孟凝的臉上只有平靜，她站在那里，看著他，神情平靜得像是折返回來確認一下他有沒有被林聿深帶走，她的交易有沒有成功一樣！

        孟凝的腦子飛速運轉，于澈為什么還在這里？林聿深什么意思？如果我現在帶他走，項目立刻泡湯！和林聿深翻臉的代價有多大？放棄這個項目，尋找替代方案需要投入多少額外資源和時間？還有于澈……他看我的眼神……林聿深肯定跟他說了很多事，他還愿意信我嗎？還愿意跟我走嗎？強行帶他走的意義是什么？

        她僵在原地，大腦被各種利弊分析和風險評估瘋狂刷屏，一時間竟忘了該作何反應，沒有上前打招呼，沒有對于澈解釋，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要帶他離開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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