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稱他為鬼魂、清道夫、影子審判官。但奈瑞莎從未認(rèn)真對待過這些都市傳說，就像她不相信地鐵隧道里住著鱷魚，或是舊市政廳鐘樓每到午夜就會傳出自殺者的腳步聲一樣。

        可是現(xiàn)在，姨母的日記提到了他，用一種親近的、甚至帶著憐憫的語氣。

        她翻到下一頁。

        「四月三日。晴。

        今天終於說服他接受基礎(chǔ)教育。他學(xué)得很快，但對文字有種奇怪的恐懼——像是害怕被固定下來的東西。

        備注：他允許我叫他卡達(dá)。說這是小時(shí)候的名字，只有母親這樣叫過他。

        我問那呢？

        他說那是他們給的名字，意思是完美。

        完美。多麼沉重的禮物。」

        再下一篇：

        「四月十七日。雨。卡達(dá)今天問我為什麼要幫他。我說因?yàn)槊總€(gè)人都有被看見的權(quán)利，即使是最暗的影子，也需要一個(gè)記得它輪廓的人。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他的輪廓會傷人。我說我知道。他第一次沒有反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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