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應一聲，

        “你們帶上鑰匙。開家里車去吧。回來順便去超市看看有沒有車厘子，你媽昨天想吃來著、沒看到好的。”

        “行。”

        其實不是回去拿衣服，是去買。

        昨天一時疏忽，忘了買換洗用品——這孫子不肯穿我的，嫌勒。

        杭州不愧是全國知名旅游城市，明明已經過了假期、居然還是熙熙攘攘游客如織。年味還很濃——至少滿街整巷的紅燈籠還沒摘，看著挺喜慶。

        時間還早，我們就跟著人群慢慢晃悠。我們居于人潮之中、和前后左右一樣都是在舉國同慶的新春佳節里呼朋引伴攜家帶口溜達閑逛的普通人——這種凡俗的煙火味讓我一度很討厭，但現在實在是喜歡的不得了。

        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悶油瓶的手，聽到后面有小姑娘竊竊私語笑出聲，我也咧開嘴笑、心里是從未有過的充實滿足。

        好像在這一刻突然確信了，那些我不在意過又偷偷羨慕過的萬家燈火、往后也會有一盞是為我而亮的。

        我們溜達進超市，左也瞅瞅右也看看的、挑了大盒車厘子草莓晴王，他多看兩眼的我也全裝進購物車，活像個包養小鮮肉的土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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