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燈光有些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紅花油味道，混雜著淡淡的汗味和男人身上的熱氣。葉鳴靠在床頭，那只腫得跟饅頭似的左腳正擱在周馳的大腿上。

        周馳今天穿了件白襯衫，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結實的小臂。他坐在床尾，掌心里倒了些紅褐色的藥油，雙手快速搓動，直到掌心發熱，才覆蓋上葉鳴腳踝那片淤青。

        “嘶——”葉鳴倒吸一口涼氣，腳趾猛地蜷縮起來，想往回縮。

        周馳的手箍住他的腳腕，沒讓他動彈。

        “忍著點。淤血散不開，你這腳半個月都好不了。”周馳頭也沒抬，拇指按在那塊腫脹的地方，開始發力揉捏。

        那種酸脹帶著刺痛的感覺順著神經直沖腦門，葉鳴咬著牙，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他沒再叫喚，只是盯著周馳看。

        周馳低著頭，神情專注。從葉鳴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他領口敞開的兩顆扣子。隨著手臂用力的動作，鎖骨下方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還有那截修長的脖頸，喉結偶爾滾動一下。

        葉鳴的視線順著那領口往里鉆。他想起了之前那個電話，那個關于周馳手臂傷勢的傳聞。那個位置，左肩。

        “教練。”葉鳴突然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周馳手上的動作沒停，掌心的熱度透過皮膚滲進去，燙得葉鳴腳心發麻。

        “你熱不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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