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而家喺l敦一家電視臺做嘢，想問你一個問題。」

        指尖停了一下，她又補上一句：

        「如果我唔想再等老編室嘅許可，你覺得我仲有冇可能，直接走進現場？」

        在反復思索后她又敲下幾個專業問題，但郵件發出的瞬間，并沒有如預期那樣松一口氣。相反，一種類似生理X的緊張，從胃部緩慢蔓延開來。

        因為這不是一封普通的問候信，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向不確定X伸手。

        須臾，齊詩允合上電腦，走至露臺。

        l敦的夜仍然平靜，泰晤士河在遠處反S著斑斕的燈光，像一就條被馴服的巨蟒。

        這里的一切，都太有秩序了。

        秩序到讓人誤以為，只要遵循規則，相應的位置遲早會出現。

        接下來的幾天，l敦被一場典型的夏日細雨籠罩，天空是均勻的灰白sE，空氣又粘膩。

        齊詩允的生活如同這天氣，看似規律平穩，內里卻有種揮之不去的滯重感。她照常返工，在開放式辦公區里扮演那個高效、沉默、資料詳盡的亞裔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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