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又突然想到，那家伙是x1血鬼。雖然還不清楚具T情況，但顯而易見，她有能力傷害到任何人，下午將她堵在街角的混混們，那個對她下藥的h毛，他自己，甚至他的家人。

        急診部的樓道里，王喬喬癱坐在椅子上，仰面朝天，和承太郎想著一樣的事。

        她是個x1血鬼。她擁有了超出人類極限的力量，于是，哪怕社會規則依舊對她層層約束，她也從這最原始的差別中獲得了巨大權力。

        任何超越人類平均值，或者只是情境之下所面對的對象的某項數值——b如力氣，智慧，人脈，對環境的熟悉程度——只要知道怎么使用它們，就會獲得權力。

        她馴服不了這權力，她從第一天發現自己變成了x1血鬼時，不，從她十五歲時，在紐約深夜的街頭，那個擺滿垃圾桶，被鐵絲網圍著的角落里，從那個她既不知種族，也不知姓名或年歲的男孩兒大睜著的眼睛里，就知道了這件事。

        她閉上眼，屋頂節能燈在她眼皮上留下一個白花花的影子，燈塔一般。她望著它，在自己深海似的渾濁的記憶中，打撈起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曾有著和她在人生的前二十五年所擁有的眼睛一樣的琥珀sE，然后在短暫的顫抖之后，變成了腐木一般的Si灰。他是王喬喬第一次殺Si的人。

        她知道自己會惹惱承太郎，但她必須說出那話。這是對曾經無助的她的一次補償——她值得有人告訴她發生了什么——也是對如今的她的一次提醒。

        她正擁有著，可以傷害到任何人的權力。

        王德發在王喬喬身邊坐了下來，輕輕地將她的大腦袋靠在了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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