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批文下來,那東西可能已經把半個崑侖山變成它的……腦灰質了。”陸云深回頭看她一眼。鏡片後的眼睛,冷靜得像手術刀,“清月,我們可能挖開了不該挖的墳。現在,得有人去把棺材蓋按回去。”
林清月看著他消失在走廊轉角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她想起三年前,陸云深博士論文答辯時說的那句話:“人類總以為自己在探索未知,卻從沒想過,未知可能也在探索我們。”
現在,未知來了。
帶著光。
崑侖,西大灘,隔離線外三公里。
秦烈盤腿坐在一塊風化的巨巖上,閉著眼。他穿藏青sE舊夾克,帆布K,登山靴沾滿泥雪。看起來像個走錯路的徒步客。但如果有懂行的湊近看,會發現他坐的那塊巖石,方圓三尺內的雪,融得b別處慢——并非溫度高,而是某種無形的“場”,隔開了凜風與寒意。
他已經坐了四個鐘頭。
自從天邊冒出那根藍白sE光柱,他丹田里那團溫吞吞練了二十年的“氣”,就開始不安分地躁動。不是害怕,是……感應。像沉睡的血脈,突然聽見了遠古的號角。
秦烈睜開眼,望向光柱方向。天sE已暗,那光反而更刺眼,把周圍的山巒照得一片慘白。他能“聽”見——不是用耳朵——那光里裹挾的、海嘯般的信息洪流。古老、破碎、充滿某種令人脊椎發涼的威嚴。
“師傅,”他對著空氣低語,像很多年前在山里學拳時那樣,“您說太極練到極處,能感應天地呼x1。那這東西……算是天地在打嗝,還是吐血?”
沒人回答。只有風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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