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蘇晚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低下了頭。

        她看著手中那張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支票。

        上面的數字很大，足夠普通人揮霍很久。

        但在她眼中，那只是一張沾滿了惡意和羞辱的廢紙。

        然后，在顧星河冰冷而篤定的目光注視下，在周圍無數道或好奇、或鄙夷、或憐憫的視線聚焦中，蘇晚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捏住了支票的一角。

        她抬起頭，看向顧星河。她的臉sE依舊蒼白，但眼神里，卻沒有顧星河預期的崩潰或乞憐，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平靜，和一種近乎凜然的決絕。

        她沒有說話。只是手腕用力，“嘶啦。”

        清脆的、紙張被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宴會廳里響起，格外刺耳。

        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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