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情緒保留的拒絕立馬把舒濂安最後的希望打進谷底，他任命似地垂頭點開購物網站，搜尋欄位千篇一律掛著「圣誕禮物」、「送禮」等缺乏新意的關鍵詞。

        十幾年的求學生涯里，舒濂安不是沒遇過導師提議交換禮物的場合，可自從小學時因為送出的禮物太隨便，被收禮人狠狠罵了一頓；隔年重新慎重與對方交換時又換不來一句道謝，一年一度的活動最終成了他最不想面對的年末難關。

        也是在那種無奈里，舒濂安終於明白，為不熟悉的人付出心力叫作盡禮數，為熟悉之人付出用心叫作真X情，但為了一個不熟悉的人付出真X情，那叫枉付真心。

        直到冬日懶洋洋的光線自窗邊斜進螢幕，舒濂安才從手機上抬頭，淺粉的桌布在視線里一晃而過。

        舒濂安大口嘆息，索X按滅螢幕，徒勞盯著前排座位上坐姿挺拔的nV孩笑語盈盈。

        高音頻的笑聲蓋過她的發言，舒濂安將她揚到完美弧度的笑容納進眼里，眉毛不自覺深深皺起。

        好虛偽。

        類似這樣的感覺已經出現不止一次，明明不覺得好笑卻要配合其他人，那種俗稱禮貌的笑容簡直是刻在她臉上的塑膠，僵y而不自然。

        舒濂安打從心底無法理解這群人的聊天心態，尤其是季羽禾那彷佛把所有真實藏起來的客套。

        他曾經以為她是耀眼美麗的星點，總是笑容待人，從未見過她轉換臉sE，殊不知同班四個月以來他才漸漸發現，那些閃耀不過是一層虛假的表皮，真正的季羽禾是無人知曉真面目的黑夜，誰也看不清光輝底下的她是否真的如表面上乾凈純真。

        彷佛兩年前遇見的nV孩根本不是她，澄澈真誠的模樣早已被虛偽湮滅殆盡。

        舒濂安沒有胡思亂想太久，反正他們本就不是一個層級的人——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萬人迷，對b一心只有在圖畫世界里馳騁的吊車尾，完全沒有擺在一起b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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